初夏,朝前走,不要怕,明天醒来,阳光依然照亮你

恋爱百科 » 情感美文 ┊ 2013年10月01日 ┊

美文摘要:那壶与豆,是朋友前不久送的,摆在那里充门面。初夏不是洋派的人,她爱喝绿茶,尤其爱碧螺春,如果不是必须的应酬,初夏从不去咖啡吧之类的场合,她只是偶尔去去茶楼,摩卡是什么,她不知道,也不关心。

如果所有结局注定是擦肩而过,你还会不会选择开始?认识董泽寒之前,初夏也许会决绝地回答,不。一段情感,如果终归不会有出路,那么何必放任自己去面对未来失去的痛与伤呢?

然而,当那个人,注定也是你生命中的一道光 ,或许,遇见,相识,也就成为一种必然。

婷云给初夏介绍董泽寒时说,他是个挑剔的男人

初夏就生了回绝的心,没想到婷云又说,人家缠着我,一定要我把他介绍给你,每次见过你,他的电话就搅得我不得安生,初夏,你不能见死不救。

“可是,我不认识一个叫董泽寒的男人。”初夏有些莫名。

婷云笑:“人家认识你就好,干嘛一定要你也认识?”

也是。

初夏不是伶牙俐齿的人,心又软,从来没有本事说服人家,倒是常常被人家说服。这样的性格,搁男人身上,那叫没主见、没立场,是不得了的缺点,在女人身上就不一样了,人们常常用一个很美好的词来概括,叫做柔顺。

初夏才懒得管人家讲些什么,她得自己挣钱买花戴,很辛苦。

董泽寒比约定的时间,迟了一个月零四天。

听到敲门声,初夏懒懒的翻了身,又沉沉睡去,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,初夏才真正清醒过来,裹了件睡袍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白衣黑裤的男人,头发短而齐整,髭须全无,老派,但英俊,像年轻时的赵丹,要命的是,怀里居然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,貌似传说中的九十九朵,晃得睡眼朦胧的初夏眼花缭乱。

呵,谁家小子走错了门,这么帅,这么俗。

这样的男人,适合小女孩干些一见钟情、飞蛾扑火之类的蠢事,可惜,初夏已经二十八,别说青春,青春的尾巴也只剩滑滑溜溜的梢尖,她已经过了把形式看成是内容真实体现的岁月。

关于一个人的外表和内心,初夏知道有两个截然相反的成语:表里如一,虚有其表。

初夏欠欠嘴角,作势关门。

那人腾出一只手来,轻轻顶住了门边:“初夏,我是董泽寒。”

初夏初夏,男女老少见了她张口就喊初夏,亲切无比,可是这个人是谁?身边来来往往的男人不计其数,像这般从没登过场的男人,更是没有必要劳心耗神去记住他,爱情如是。

不记,甚至懒得去记忆库去检索。

看初夏一脸迷惘,董泽寒赶紧报出婷云的大名,初夏才幡然记起,哦,是那个挑剔的男人。

初夏不挑剔,可是初夏顶讨厌迟到的男人,这个叫董泽寒的男人不仅迟到,而且迟得离谱,居然还想登堂入室。

初夏展颜一笑,灿烂妩媚,董泽寒以为初夏朋友的名字是救命稻草,灵丹妙药,正自乐观着,没想到初夏皱皱眉:你生得这样好看,怎么可以?

连拒绝的话,都说得如此动听。

“可是,为了跟你赔罪,抱了这劳什子,傻子似的一路狂奔,害得满城的小弟小妹笑我老夫聊发少年狂。”董泽寒举着玫瑰送到初夏面前。

这话说的特有现场感,初夏开怀大笑,打开门,让董泽寒进门。

初夏留下董泽寒在客厅,自己去梳洗更衣。出来时,看见董泽寒正在吧台煮咖啡,初夏甚觉意外,咦,怎么就老夫老妻一样了?

见了初夏,董泽寒说,没想到你也爱这一口,改天我给你带点摩卡,适合你。

他倒没把自己当外人,自己邀了自己下次来。

初夏苦笑,坐下。

那壶与豆,是朋友前不久送的,摆在那里充门面。初夏不是洋派的人,她爱喝绿茶,尤其爱碧螺春,如果不是必须的应酬,初夏从不去咖啡吧之类的场合,她只是偶尔去去茶楼,摩卡是什么,她不知道,也不关心。

你的气质很特别,我很欣赏你。董泽寒说话像领导,口气像施恩。

初夏变色:“胡先生,谢谢你看得起我,也谢谢你来看我,可是,你说话至少应该稍加斟酌,考虑一下我的感受。”

董泽寒笑,你讨厌男人?

好似初夏阅人无数,在男人面前屡败屡战,也是,谁叫你黄初夏快三十了还老姑独处?

初夏偏不被他绕进去,接口道,是讨厌你这样见了女人就灌迷魂汤的男人。

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,这样轻易的把欣赏之类的话直统统的说出来,他当她什么?市井小民?买小菜的妇女?

分明是低看了她。

太直接?不够婉转?董泽寒笑问。

初夏眼睛望向窗外,不理他。

“没办法,任性是优秀女人的特权。”胡凌耸耸肩,说:“不过,我还是为我刚才的话道歉,是我唐突,可是初夏,我已见你若干次,在心里你是我老友,是小妹,我以为可以想到什么说什么。”

初夏撇撇嘴,董泽寒知趣告退。

董泽寒突然打来电话,说是友人送来上好的明前茶,问初夏可否陪他一起品尝。

已经很久没有董泽寒的消息,董泽寒的眉眼,竟渐渐清晰了起来。初夏晓得不对,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,应该是容颜模糊,偏偏她连他衣服纽扣的颜色都记得。

初夏诺诺,上好的绿茶,上好的男人,赏心悦目的美事,她为什么要拒绝?

董泽寒一招一式极地道,给初夏的是二道茶,精致的宜兴紫砂杯,透明的浅绿,缭绕的清香,初夏知道,面前这个男人,不可小觑,他懂茶。

懂茶的男人,是有城府的男人,是临大事有静气,站云端俯瞰芸芸众生的男人。

给初夏加过一次茶,董泽寒开口说,初夏,想不想换个工作环境?

为什么?初夏不明所以,明晓得她喜欢婉转,为何每次讲话直突突,连一点点铺垫和暗示都没有。

最美的女人,不是艳压群芳,也不是技压群芳,而是气压群芳,老天给你美丽的容貌和超人的智慧,何必浪费?

初夏做记者好几年,熟门熟路,只是风里来雨里去,同三教九流打交道,性格磨得有些粗粝,言辞有棱有角。

去哪里?送我去淑女速成班回炉,一出来,旧貌换新颜?初夏调侃,老胡,你看你看,我头发花白,皱纹横生,我怕我进去,人家淑女管我叫阿姨,还不羞死奴家。

董泽寒大笑,伸出手,轻轻拍拍初夏,无比爱怜,眼里写满了欣赏与忧伤。

是的,是忧伤,刹那掠过,尽管董泽寒掩饰的极好,逃不过在人生路上历练二十八年的眼睛。

老女人有老女人的好,看男人不走眼。

初夏坐直,静静啜一口绿茶,说,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周折,直接去找气压群芳的女人就是。

只有你。董泽寒说。

初夏有些恍惚,茶亦醉人。

初夏很快就接到董泽寒通知,去一所重点大学任教。

初夏完全没有思想准备,锋芒毕露,一点也不客气:胡先生,你就这样喜欢自作主张给别人铺路架桥?

没有别人,只有你。

这是初夏第二次听到董泽寒说这三个字:只有你。

初夏有些动容。

董泽寒说,初夏,还来得及,从助教做起,然后考回母校读博士,再然后是讲师,副教授,教授,一步一步朝上走。

这人说话,似父兄。

只有初中文化的父亲常常教导她,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。也只是说说,他没有能力扶助女儿攀高。

董泽寒又说,初夏,不要急,慢慢来,女人做事也要同走路一样,有计划有条理,气定神闲,仪态万方。

初夏大笑,她想,董泽寒接着是不是该说,在高等学府的大熔炉里修炼千年,你必定气压群芳,倾国倾城。可是董泽寒说,初夏,听话,你可以飞得更高。

从来没有人对初夏说过这样的话,她出生寻常巷陌,父母是最底层的工人,如果不是初夏毕业于重点大学,如果初夏不是有硕士文凭,如果初夏没有一支能生花的文笔,如果不是导师尽力推荐,如果不是初夏费尽心机找到社长夫人求了又求,她连记者也做不了。

做记者,已是如获至宝。

每个人见了初夏,都恭维,呵,才女!

人人都觉得她是幸运之神眷顾,已经走到人生的顶端。可是董泽寒说,初夏,你可以飞得更高。

初夏哽咽,兀自挂了电话。

初夏去了学校,很勤奋的教书,也很勤奋的学习,不管董泽寒何许人,能够把她从新闻战线调至高等学府,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她明白,董泽寒大费周章,必定有所图,初夏等待董泽寒索求回报的时候。

可是,一直没有董泽寒的消息,打他电话,一直关机。

半夜噩梦,董泽寒推门而入,一下子扑向初夏,初夏一刀刺过去,董泽寒满身血滴滴。初夏惊醒,大汗淋漓,顾不得是半夜,打了婷云电话问,你给我介绍的什么男人?我怎么没觉得他哪里挑剔,倒是行踪飘

忽不定,说话闪烁其词,死妮子,你是不是做了叛徒,跟人家合伙卖了我?

婷云不恼,说,姑奶奶,求求你行行好,午夜凶铃会让我儿子做噩梦的,好好复习,考上了博士,你亲爱的胡先生自然现身,人家那不是为了你安心学习吗?

初夏啐一口:谁亲爱的呢!挂了电话,倒头再睡。

婷云不会害她,婷云是她的好姐妹。

董泽寒电话已停机,初夏不明其中玄机,反反复复琢磨了一段时间,懒得再想,那董泽寒,大概是某家纨绔子弟,见了她一时新鲜,兴之所至,救她于水火,然后发现了新的目标,于是对她兴趣了了,消失不见。

尽人事听天命,努力读书吧。

男人不一定属于自己,可是事业同她唇齿相依,一定是她未来人生的寄托与谋生的手段。

初夏顺利考上博士,快递员送来贺礼,是一盒产于也门的摩卡咖啡豆。初夏想到董泽寒,他倒是说话算数。

只是不晓得他人在哪里。

突然就看见了他,那个叫董泽寒的男人,是在当地的报纸上。

初夏一身冷汗,才晓得此人原本高干子弟,网络视频里,他与夫人携手面对媒体,董泽寒温文尔雅,谈笑自若,夫人端庄大气,说话得体,一举手一投足,尽显大家风范。

这才是真正的老夫老妻,夫唱妇随。

看简历,才晓得董泽寒是初夏的同门师兄,难怪他说她是他老友,是他小妹,他已见她若干次。细细算来,初夏大一,董泽寒博士快毕业了。

初夏想,董泽寒应该是了解她的,她记得董泽寒说过,她适合摩卡。

可是,为什么一定是摩卡?

上网搜索,原来此咖啡甘柔香醇、风味独特,含有巧克力的味道,具有贵妇人的气质,最佳产地也门,生长在海拔三千至八千英尺陡峭的山崖上。

摩卡,集孤寒与高贵于一身。

初夏想起董泽寒说:只有你。

初夏落泪。

他原本挑剔,对她,却是万般纵容,因为这三个字。

董泽寒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信物,初夏现在才明白,以他的身份,他处处关照提携自己,却时时谨小慎微,他以追慕者之身靠近她,却从不亵渎她,他对她最亲昵的一次,是拍拍她的头,抚了抚她的长发。

那是他给她唯一的关于身体的记忆。

可是,他看她,满眼怜惜,满眼忧伤。

因为爱,所以怜惜,因为不能爱,所以忧伤。

婷云要飞过来陪她,初夏回绝,那一晚,她从城东到城西,一直走一直走,从日暮走到了晨曦。

她记得董泽寒还说过一句话,初夏,朝前走,不要怕,明天醒来,阳光依然照亮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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